石屋内的温度低得吓人,连墙角的蜘蛛网都结了一层白霜。
王腾盘膝坐在那块巨大的黑冰之上。
并没有运功抵抗。
他像是一块贪婪的海绵,任由那股足以冻裂岩石的万年寒毒侵入体内。
体内的汞血流速极慢,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沉重的轰鸣。
那股因为吞噬“龙虎丹胎”而积攒在骨髓里的火毒,在寒气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淬火声。
阴阳调和,水火既济。
王腾的皮肤表面,紫金色的龙虎纹路与灰蓝色的冰霜交替闪烁,最后归于平静,化作一种内敛的古铜色。
“咔嚓。”
身下的黑冰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的寒气已经被吸干了。
那具封冻了五十年的死囚尸体,失去了寒冰的支撑,瞬间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
王腾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一抹青光更加深邃,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炼气大圆满的肉身,终于稳固了。”
他站起身,抖落身上的冰渣。
并没有去管地上的骨灰。
现在是子时。
外面的月光惨白如纸,透过窗户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地砖,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频率震动。
咚。
咚。
那是地底魔心的狂欢,也是葬剑谷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该走了。”
王腾摸了摸怀里的那张血色地图。
那是从死囚手里得来的,通往葬剑谷第三层的唯一指引。
他换上那身灰白色的鬼面蚕皮衣,戴上青铜面具。
并没有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