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毒,弥散天地......让风成为我的刀刃,让雾成为我的毒药......妙!极妙!”
他倏然停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雕刻的毒蟒纹路。
日光透过桑皮纸,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如若做到这般......”
宫远徵转身时,连同所饰银铃也发出急促的脆响。
“需得让毒质在空气中久聚不散。寻常烟瘴遇风则散,遇光则消。”
独孤依人唇角微扬,指尖轻点案上那盏鎏金熏炉:
“徵公子可曾留意,谷中瘴气为何能百年不散?”
她执起玉簪挑开炉盖,任由紫烟如绸缎般流泻:
“关键在于载体。”
见宫远徵凝神看来。
独孤依人将簪尖探入炉中蘸取些许凝露:
“若将毒质炼至极精纯,再以特制凝露为媒——此露需取晨间荷露三分,混入松脂七分,佐以鱼胶慢熬成胶。”
她将凝露滴入茶盏,遇水即化做乳白雾气:
“如此制成的毒媒,轻若柳絮,能载着毒质悬浮空中。更妙的是......”
她执起团扇轻摇,雾气随之流转却不散。
“此物遇风则旋,遇障则附。”
宫远徵突然夺过茶盏细看,眼中迸出骇人亮光:
“就像......就像蛛网!”
“正是。”
独孤依人自袖中取出一枚水晶镜,“若以镜观之,可见万千毒珠如星斗悬浮。
要维持此阵,只需在檐角设几个不起眼的陶瓮......”
她话音未落,宫远徵已扑到药柜前疯狂翻找:
“鲛人泪!用鲛人泪做凝露最能附物!还有雪蟾蜍的蟾酥......”
话音未落,他已扯过一张宣纸,墨迹淋漓地写起新的配方:
“断肠草汁需再提纯三遍,鬼面蛛毒要配以月见草露......还有七日醉......”
独孤依人静静看着少年近乎癫狂的模样,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