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站在广场边缘、似乎正在与几人交谈的年轻侧影。挺拔如白杨的身姿,利落干净的下颌线条,微微抿着的唇角,以及那种即便在闲适状态下,也自然而然透出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沉稳与内敛的韧劲……每一个细节,都与深深刻在他骨髓里的那个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
“嗡——!”
铁路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轰鸣,仿佛某种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在这一瞬间被狠狠拨响,又像是冰封万载的冻土被炽热的岩浆猛然冲开!
心脏在千分之一秒内先是骤停,随即以数倍于平常的狂暴力量猛烈收缩、炸开!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冲得他耳膜鼓胀,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金星与模糊。
那不是简单的“看见”,那是灵魂被重重撞击的震颤!是漫长得几乎令人绝望的寻觅与等待后,证据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轰然出现在眼前的、近乎恐怖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所有的慵懒、所有的虚弱、所有刻意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撕碎。他身体猛地弹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座椅上拽起,瞳孔紧缩到极致,又骤然放大,死死锁住那道侧影,仿佛要将那身影焊进视网膜里。
“停车!!!”
一声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急切与无法抑制的颤抖,瞬间撕裂了车厢内原有的静谧。那声音之大,之厉,让开车的警卫员赵小虎都惊得浑身一激灵。
赵小虎从后视镜里看到铁路瞬间惨白如纸却又因极度激动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以及那双瞪得几乎要裂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头猛然一沉,知道出大事了。他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让车速急剧减缓,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意识到所处位置的危险性。
“团长!冷静!这里是长安街!核心禁停区域!不能在这里停!” 赵小虎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劝和一丝慌乱,
他紧握方向盘,目光飞快地扫视前方,寻找最近的允许停靠点,“前面!前面路口右转有临时停车位!马上就到!您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