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苍白——这些人与赵元戎同吃同住,或许昨日还一起围着锅子说笑,今日已成戈壁滩上冰冷的尸首。
劝慰?体谅?在这等血仇面前,都太轻了。
他转身走向伤员聚集处。
七名军士靠坐在胡杨树下,个个带伤。
有个年轻士卒断了左臂,草草包扎的布条渗着黑红的血;
另一个腹部中刀,虽未伤及脏腑,但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其余多是刀箭外伤,虽不致命,却再经不起长途颠簸。
回鹘部落的幸存者正在收殓族人的尸骨。
几个老人用破布裹住孩童的遗体,低声啜泣。
江逸风找到那个镶银边皮袍的头人——昨夜混战中,这老者一直缩在岩缝里,此刻正颤抖着指挥族人扑灭帐篷余烬。
“老丈,”江逸风拱手,“有一事相求。”
老者慌忙回礼,唐话说得磕绊:“恩人……请讲。”
江逸风指向那七名伤员:“我这几位弟兄伤势重,不能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