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李行乐做出选择

天水宅。

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老槐树的枝叶纹丝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刑天盘膝坐在石桌旁,指尖拨弄着琴弦,琴声悠悠扬扬,却带着一股诡异的蛊惑之力,丝丝缕缕钻入人的四肢百骸。

陈若安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双手,眼神渐渐变得涣散,意识如同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被这琴声牢牢控制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琴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把它交出来。”

陈若安目光呆滞,像是被操纵的木偶,缓缓抬手,将头上那玉簪摘了下来。

指尖刚触碰到发簪,一阵微光闪过,发簪瞬间化作一枚古朴的五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刑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抬手一召,冷喝一声:“来!”

五觥应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他的掌心飞去。

可就在它飞到半路时,光芒骤然一暗,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金光陡然笼罩住陈若安,光芒一闪,她的身影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了院子里。

刑天虽然双目不能视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冷哼一声:“哼,竟敢从中作梗,看来此人是活得不耐烦了。”

郊外的阁楼。

雕花木窗半开着,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映出床榻上女子恬静的睡颜。

火鸟尊神静立在床前,白袍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

片刻后,陈若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困惑。

火鸟尊神抬手,将手中那支玉簪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这个还给你,别再弄丢了。”

陈若安接过发簪,怔怔地看着它,又抬头看向火鸟尊神,满脸疑惑:“我的发簪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说着,将发簪重新插回鬓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火鸟尊神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有些事,不必说破,相信她心中自有答案。

陈若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的目光在阁楼里扫过,忽然浑身一颤,这里的布置竟如此熟悉。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家,跟刑大哥在一起吗?”

火鸟尊神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窗口飞了出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天水宅院

院子里,刑天又重新弹起了琴,指尖翻飞,琴声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融入这琴声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火鸟尊神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院子中央。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

火鸟尊神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脱身。他身形一晃,朝着空中飞去。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指尖猛地拨动琴弦。

“嗡——”

琴声陡然变得厚重,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压在火鸟尊神的身上。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气血翻涌,竟被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

与此同时,一道透明的结界骤然浮现,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院子笼罩得严严实实。

刑天缓缓停下了手,面色无比阴沉,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是我以魔音设下的结界。如果我不想让你离开这里,你就算是插翅也难飞。”

火鸟尊神定了定神,面色从容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看来,你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刑天眼中的杀气再也藏不住,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他一字一句道:“是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刑天再次拨动琴弦。

急促的魔音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刀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火鸟尊神狠狠刺去。

火鸟尊神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催动体内灵力,迎着那些无形刀刃冲了上去,与刑天大战起来。

琴声愈发狂暴,刑天猛地抬手一招,一道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把无形的长剑。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把剑渐渐凝实,剑身泛着幽幽的寒光。

刑天握紧手中的剑,每一次呼吸都与剑意完美共鸣,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他的杀意而变得凝重,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他邪笑一声,猛地松开手。

那把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空中灵活地挥舞起来,剑鸣之声低沉而悠长,宛如丧钟在耳边敲响,令人不寒而栗。

火鸟尊神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刑天不仅魔功了得,连剑法都如此出神入化。

小主,

“嗤——”

一道凌厉的剑芒破空而至,以闪电般的速度穿过火鸟尊神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火鸟尊神捂着胸口的伤口,心中暗道:这样下去,只会把命留在这里,我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这个阵法。

这个硕大的结界看上去凶残无比,却并非无懈可击——施法布阵的人,只要意志不坚定,内心就会被动摇。

一旦内心动摇,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一阵微风吹过,一片枯黄的落叶飘了下来,恰好落在火鸟尊神的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落叶,顿时心生一计。他手指夹起落叶,催动体内仙法,金光一闪,落叶瞬间幻化成了陈若安的模样,眉眼身形,与真的一般无二。

“刑大哥,收手吧!快收手吧!” 幻化成陈若安的身影跪倒在地,声音如诉如泣,带着浓浓的哀求,听得人肝肠寸断。

前一秒,刑天杀火鸟尊神的决心还无比坚定。

可当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他的指尖猛地一颤,琴声乱了一拍,眼中的杀意也消散了几分,竟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

火鸟尊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犀利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桌上的琴。

这把琴,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只要把它毁了,这个结界便会不攻自破。

他心念一动,眼中燃起一道凶猛的幽火。

那幽火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瞬间朝着桌上的琴扑去。

“轰——”

不过片刻,那把琴便被幽火烧成了灰烬,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火鸟尊神转头看向刑天,眼中的幽火更盛,如果能把他也烧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幽火从他眼中跳了出来,势不可挡,一路延伸过去,瞬间将刑天的身体包裹起来。

刑天脸色一变,连忙催动身上的魔气。

黑色的魔气翻涌而出,将他周身笼罩,不过片刻,身上的幽火便尽数熄灭。

而此刻,火鸟尊神早已趁乱化作一道金光,冲破了摇摇欲坠的结界,逃之夭夭。

刑天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耳边渐渐消散的琴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钱来客栈。

客栈里人声鼎沸,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婶婶系着围裙,端着托盘匆匆忙忙地给客人上菜,刚上完这一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桌。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

李行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静静地看着楼下忙碌的婶婶,心里猛地一酸。

他突然意识到,婶婶已经老了,再也不是那个能把他拎起来教训的模样了。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婶婶,不再让她操心劳累。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

婶婶和李行乐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