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阮甜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又抬起眼,含着期待看向马春梅,“马阿姨,你知道他们那边的电话号码吗?”
“他们那儿没电话。”马春梅摇头,说得笃定,“是他们那胡同口的小卖部有部公用电话。但是呢,离宿舍挺远的。”
“那……你知道那个小卖部的电话号码吗?”阮甜甜不肯放弃。
“我家里有记,但我现在不记得了。”马春梅答得滴水不漏。
阮甜甜有点急了,“你出门……不带电话本吗?”
“我不怎么在这儿往外打电话。”马春梅端起自己的杯子,“一般有话,我都是回家打。”
和周明智那样的人物做邻居有个优势就是家里就有电话。
阮甜甜换了个方式:“那,我哥想找方建国的话……”
马春梅很直率地反问:“找他麻烦吗?那我可不能给!”
阮甜甜心里一凛,脸上却迅速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马阿姨您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呢!我是说假设,如果你有急事非要找小张主任不可,你会怎么办?”
“我活这么大了,人生就从来没有假如和如果。”马春梅慢吞吞地喝水,明显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阮甜甜只好换了个话题。从这里就能看出,她和真正娇纵到目中无人的孩子还是不一样的。她是看惯了别人眼色长大的,虽然心里未必瞧得起,但她懂得分辨,区别只在于她愿不愿意“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