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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快沉了的时候,季含漪才终于哄好了母亲,又陪着母亲一起用了膳说了会儿话,才回了自己屋子。
她想起沈肆给她的那幅画,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画,这会儿自己也是想看的,便叫容春快去拿来给她,容春诶了一声忙去将画去拿了来。
只是画才刚拿了过来,季含漪还没来得及接过来,外祖母身边的婆子就过来叫季含漪往宁安堂去一趟。
好在季含漪只是梳洗,还未披散长发和脱衣,季含漪便又叫容春将画先收好,再稍微收拾了下便往外祖母那里去。
夜里的风很凉,夜色浓稠,手上的琉璃灯笼照亮的地方并不是很多。
季含漪身上的旧衣比不得之前穿的那些衣裳厚重又细密,又或许放了许久的缘故,穿在身上总不够之前的暖和。
到了外祖母那儿的时候,外祖母屋子里没站着下人,只有外祖母一个人坐在罗汉榻上等着她,见着她来便笑吟吟的叫季含漪来身边坐。
季含漪忙走过去,顾老人太太就侧头看向季含漪,昏昏纱灯下的面容娇小精致又秀丽,她苍老的脸上笑了笑,又低声道:“含漪,住下就别走了。”
“如今宛云得了沈老夫人的眼,将来嫁进了沈府,旁人没人能说你什么的,那谢府也不敢胡说。”
季含漪一顿,随即摇头:“外祖母,我已经准备好了,也与母亲说好了。”
“本来打算明日来与舅母和您道别的,我与母亲打算后日就走。”
顾老太太叹息,随即看着季含漪:“含漪,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你二表哥呢?”
“那样你和你母亲就能一直留下来了,外祖母也能多护你一阵。”
季含漪听到外祖母这话,倏的诧异了下,又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