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默了默,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罪,其他的她都顾不了了。
那是她与沈肆的孩子,本该她好好护着的,她却没有护好,全是她的疏忽。
此刻她要亲耳听到白氏的话,心里才能判断白氏有没有撒谎。
季含漪摆摆手,没说话,让方嬷嬷先扶着她去。
方嬷嬷红着眼睛,只好替季含漪将身上的狐裘紧紧拢紧,又去拿白狐裘风帽来给季含漪带上,额上再戴了抹额,又将新换了炭的手炉放在季含漪的手上,上上下下的看了,严丝合缝才扶着季含漪往外头。
如今年底天当真是冷,刚从温暖如春日的屋子里出来,冷风落在脸颊上,微微的疼。
关着白氏的院子由两个婆子看守着,见到季含漪来连忙问安。
季含漪抬手,让婆子不必出声,又低声问:“关在哪间屋子?”
婆子连忙往中间指。
季含漪点点头,回头看向沈肃低声道:“我先往旁边耳室去,四哥见我进了再进就是。”
沈肃此刻与季含漪站得很近,他看着季含漪的脸庞,苍白面容里眼神坚韧,在昏黄萧瑟的清晨,看起来单薄又凌厉,依稀是五弟从前沉默又雷霆万钧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沈家如今正在发生着大事,这件大事,更可能会影响他自己。
而季含漪,定然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又想起五弟坠崖的事情,心头万种滋味生腾起来,他已经有一刻的忐忑了,万一真是白氏做的,皇后和太子能放过他么。
沈肃久久不答,看着季含漪,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祈求:“弟妹,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万事都好说。”
季含漪想笑,她唇边的讽刺几乎都快要压制不住。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不想在此刻让沈肃打起了退堂鼓,她也没有时间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