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坐在案前,皱眉仔细细看卷宗。
任道远以为沈肆是要来看他的政绩,忐忑的站在一边鼓起勇气小声道:"本府内盗案一直不多,即便有也都是在三月内缉捕归案了。"
“最近是有几桩小案子,但本官已经掌握了那盗贼行踪,很快也能破案。”
沈肆翻看案宗的手指一顿,看了任道远一眼,看着任道远屈腰站在身边忐忑的样子,又回过眼神不语,继续翻看。
近一月有十来起盗案,沈肆看了两柱香的时辰,最后身体后靠,指尖在纸上点了点。
接着他让任远道近前,指着卷宗问:“这些你都看过没有?”
任远道赶紧道:“回大人的话,下官都亲自审理过的。”
沈肆点头,问道:“近来有几桩盗案都是外地游商,你如何审的,可抓到盗贼了?”
任远道擦了擦额上的汗珠,颤颤小声道:“还未……”
又道:“这盗贼与以往的盗贼不同,也是近一月来才有的,专挑外地商贩下手,地方基本就在城门口和东市。”
“因为城门口人杂,外地商贩出城,也不会注意银袋子不见了,往往出城很远了才发现,东市人多,偷了东西一转身就能不见人。”
“且那盗贼是个看起来像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得手了就跑,下官已经多派了人手,可那孩子身手灵活,跑的比兔子还快,往偏僻巷子一钻就没影了。”
说完又赶紧保证道:“这小盗贼确实可恶,下官打算过两日还不能抓到,便派遣军卫去抓,定然要将这小盗贼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沈肆不语,又低头看向他分出来的两卷案宗,一件是一家米铺的碎银,一件是布庄上柜台上的一只玉佩。
这孩子几乎值钱的都会偷。
根据案卷上的口录,且偷的时间正好是铺子里人最少,掌柜或者伙计恰好转身离开的瞬间,这说明这个孩子在偷之前定然是观察了许久的。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偷窃之前会先观察,这当然不是天生的本事,这是有人教的。
他闭了闭眼,心头难得升起一股莫名难受的坠落感。
任远道看沈肆不说话,更加忐忑,甚至觉得腿软了,可却不敢发出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