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咬破手腕,鲜血混着随身携带的生息粉,在掌心搓成血泥,快速按在阿丑的大椎、曲池诸穴。
“忍着。”她按住阿丑挣扎的手,血泥渗进皮肤时,少年疼得额角青筋暴起,“这蛊是用玄铁蜈养的,我用心头血压它活性,但最多撑半个时辰。”
阿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浓烟里的脚步声更近了,已经能听见追兵头目粗哑的喊喝:“搜仔细了!那小贱种肯定躲在废墟里!”
凤知微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微挑。
她望向东南方的山巅,那里被夜色染得漆黑,却藏着南疆蛊岭的方向:“他们以为我会逃回帝都求援?不。”她转头对婴宁道,“放三百迷踪蛊,沿着蛊岭外围飞。”
婴宁解下腰间的银蛊囊,指尖在囊口划出血痕,三百只青背蛊虫嗡地窜向夜空:“这是引蛊,会留下净莲气息。”她歪头,银饰轻响,“宗主要的,可是让幽冥宗以为您投奔了巫族?”
“聪明。”凤知微赞了一句,又转向刀七婶,“你带阿丑和阿蛮走水路北上,船桨抹上腐骨草汁,追兵的船碰着就沉。”她从怀里摸出个防水竹筒,塞进刀七婶手里,“这是《抗秽录》残页和涤罪丹的证据,到了北境交给沈砚旧部。”
刀七婶攥紧竹筒,骨刀在掌心压出红印:“那你呢?”
“我要喂狼。”凤知微望着夜空里渐远的蛊群,唇角勾起锋利的弧度,“玄煞子不是要抓我祭旗?我就站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抓。”
幽冥宗演武场的灯火映得夜空泛红。
玄煞子站在最高处,黑纹大氅被山风卷起,像团翻涌的乌云。
探子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宗主,蛊岭外围发现大批蛊虫,还有净莲气息……”
“净莲?”玄煞子的指节叩在石栏上,震得石屑纷飞。
他抬手召出黑莲水晶球,法力注入的瞬间,球内浮现出画面——凤知微跪在一座古老祭坛前,周身缠着黑紫色的雾气,正将一把匕首刺向心口。
“好个小杂种!”玄煞子突然笑了,笑得眼底泛红,“她要唤醒黑莲祭?正好!”他挥袖震碎石栏,“传令四大护法,封锁十方山口!我要活的凤知微,用她的血祭旗,开启斩厄大典!”
百里外的荒废药田,月光透过枯藤照在凤知微脸上。
她将最后一只伪装成野鸦的噬灵鼠塞进竹筒,对婴宁道:“明日辰时,让蛊群在岭东制造骚乱,越闹越大越好。”
“明白。”婴宁抚过耳畔银铃,蛊虫在她掌心聚成小团,“我会让他们以为您在祭坛,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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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我在祖祠。”凤知微打断她,目光投向西北方——那里隐着幽冥宗的祖祠,“《九转涅盘诀》第一卷,藏在地宫,三大长老轮流看守,每夜子时交接。”
刀七婶抱着昏迷的阿蛮,突然顿住脚步:“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