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虽然不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吴文华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事情最终能归咎于刑事案件,而不是生产事故,能让吴文华少去不少麻烦。

“最近可真是够乱的,从你师傅死开始,皖淮就跟中邪了一样,够背的。”吴文华感慨了一句。

陈峰哭笑不得,但还是道:“不一样的,我师父死,是治安原因,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则是大环境不好。”

很多事情,都是偶然中透着必然,比如邱琳差点被流氓欺负,比如之前大嫂饭馆差点出事,这都是大环境下的必然。

不是说出事的一定是他们,而是这事不管换成谁,总是会出的。

现在市面上,就像是有很多背着炸弹的人,身上的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而官方对这事,显然也有一定的认识,所以私营经济开放,给这些人一个去除炸弹的机会。

在陈峰看来,唯一的问题是……上面虽然察觉到了,但认识不够全面,不够深刻,以至于这块毒疮慢慢做大,才有了后来,不得不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的一年。

有一说一,那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让很多人心里生出了野心,导致后来某些群体,一直不干不净的。

保卫科这边办事倒是麻利,当天就开始排查了。

结果正如陈峰所说,这人确实很容易就给薅出来了,原来这个四指人不是别人,正是死者的外甥。

死者名叫陆拥国,皖淮矿井下供电的工人,而那个四指名叫高杰。

这个高杰也是个回城知青,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无业状态,甚至因为他少一根手指的原因,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更难,基本就只有等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