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铃声刚响，胖虎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咚地一声杵在了苏羽课桌前。

课桌被他撞得呻吟了一下。

苏羽正收拾书本的手一顿，抬起头。

胖虎的脸色很精彩。

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眉毛拧得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苏羽。

更不敢往静香那个方向瞟。

“喂！苏羽！”胖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称得上别扭的腔调。

“干嘛？”苏羽平静地问。

胖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

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你上次在音乐教室！就是老师放那个什么……什么船歌的时候！你哼的那几句！”

胖虎努力回忆着，眼睛瞪得溜圆。

“就‘啦啦啦’那几下！是不是你？！”

苏羽想起来了。

那是上周音乐课，老师放了一段意大利船歌的片段。

旋律轻快悠扬，他确实跟着哼了几个小节。

纯粹是觉得好听，随口玩玩。

“嗯，是我。怎么了？”

“怎么了？！”胖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看过来。

胖虎立刻凶狠地瞪回去。

那些目光瞬间缩了回去。

他这才重新压低声音，凑近苏羽。

“你！你教我唱歌！”

“啊？”苏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教我唱歌！”胖虎斩钉截铁，脸更红了，带着点豁出去的蛮横。

“唱得……唱得跟你那样就行！不用太好听！就……就比我原来强点！”

他飞快地补充。

眼神依旧躲闪。

“凭什么？”苏羽故意问。

胖虎一噎，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他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