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中心,却诡异地移向了精诚医院最高层的特需套房。
贾母斜倚在铺着软烟罗的贵妃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往日的矍铄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惊惶取代。
鸳鸯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参汤,老太太却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枯瘦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腕上一串温润的翡翠佛珠,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呓语:
“败了……都败了……凤丫头……账……珠子……我的珠子……”
“祖宗基业……体面……都碎了……琉璃……透心凉啊……”
“宝玉……我的宝玉……莫要被那孽账牵连……”
老祖宗的“病”,来得迅猛而蹊跷。
非寒非热,非痛非痒,却是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下去。
太医束手,仪器查不出病灶。
探春忧心如焚,警幻仙子那飘渺的仙姿也罕见地染上了凝重。
她广袖轻拂,指尖捻动,一股无形的仙灵之力探向贾母。
甫一接触,警幻那古井无波的仙颜竟微微一变!
“好霸道的‘因果反噬’!”警幻收回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老太太一生积威,福泽深厚,命格本如古树盘根,稳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