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何皇后转向郭胜,“你跟着张常侍,去拿我的印信,调集长乐宫的羽林卫,守住宫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尤其是董重的人!”
郭胜连忙应下。
“第三,”何皇后的目光落在张让脸上,带着一丝狠厉,“去给我散布消息,就说董太后与董重勾结,想趁着国丧作乱,废嫡立庶。让宫里的人都知道,谁要是敢帮董氏,就是跟我何氏为敌!”
张让心头一震。这招够狠——先给董太后扣上“作乱”的帽子,就算她真有拥立之心,也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叛逆。他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安排,让赵忠他们也一起动手,保证一夜之间,宫里人人皆知!”
三人计议已定,张让和郭胜匆匆离去。殿内只剩下何皇后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月,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样子。那时她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女,被其他嫔妃嘲笑“屠户之女”,是灵帝的宠爱给了她底气,可她心里清楚,后宫之中,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和儿子。
三更刚过,宫里果然乱了起来。先是嘉德殿传来争吵声,据说董太后派去的人被张让拦在殿外,双方差点动起手;接着,长乐宫的羽林卫开始在各宫门巡逻,腰间的刀鞘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最要命的是那些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后宫——“董太后早就跟董重商量好了,等陛下一死就动手!”“陈留王是王美人所生,哪有嫡子不立立庶子的道理?”“听说董重已经带了三千兵在宫外候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董太后的寝宫永安宫,此刻也是一片慌乱。董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前来报信的内侍骂道:“胡说!我何曾要作乱?是何氏那个贱人,想趁机夺我的权!”
她的侄子董重匆匆进来,甲胄上还沾着夜露:“姑母,宫里都在传咱们要拥立陈留王,何皇后的人守住了宫门,我的兵进不去!”
“废物!”董太后一拍案几,“我只是想让陛下的遗诏公之于众,让大臣们评评理,刘辩那小子轻浮,哪有刘协稳重?”她手里确实没有明确的遗诏,却仗着自己是灵帝生母,想借着“立贤”的名义争一争。
董重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张让他们把嘉德殿守得像铁桶一样,咱们连陛下的棺椁都近不了身!何皇后还说……还说要以‘谋逆’罪拿咱们!”
董太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没想到何氏这么狠,竟然直接给她扣上了谋逆的罪名。
天快亮时,何皇后接到张让的回报:“娘娘,董重的兵被拦在北宫门外,不敢硬闯;董太后在永安宫闭门不出,怕是吓着了;大臣们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消息,司徒崔烈、太尉张温都表示‘支持嫡长’。”
何皇后松了口气,走到殿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松劲的时候。
清晨,百官接到消息,匆忙入宫。走到南宫门口,就被羽林卫拦住,说是“皇后有令,先到长乐宫议事”。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长乐宫内,何皇后穿着一身素服,坐在灵帝的灵位旁,刘辩跪在她身边,面色苍白,却努力挺直着腰板。见百官进来,何皇后站起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哀痛:“诸位大人,陛下昨夜龙驭上宾,留下孤儿寡母,本想遵陛下遗愿,安稳办丧事,可……”她话锋一转,眼圈一红,“董太后与董重却想趁机作乱,拥立陈留王,废黜嫡子!若非张常侍等人忠心护主,恐怕哀家和辩儿,早已身首异处了!”
百官哗然。虽然知道后宫争斗激烈,却没想到刚驾崩就闹到这个地步。
张让立刻出列,涕泪横流:“奴才可以作证!昨夜董重带了三千兵在宫外,董太后派人去嘉德殿抢陛下遗诏,都被奴才拦下了!他们就是想谋逆啊!”
崔烈上前一步,拱手道:“皇后娘娘,国丧期间,不宜妄动干戈。依老臣看,当务之急是拥立大皇子登基,稳定大局。”他这话,算是表了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