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几秒，还是不见他开口。

“好。那我就断了你这个念想。”

她把那串珠子举到他面前，准备扯断。

这么宝贝的东西，断在他眼前，他总该有点反应。

可她攥着那串珠子，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扯。

她看着他那张红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肯说的脸，忽然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

“周宥资，你爱过我么？”

她明明知道答案或许不是她想听的，可她还是问了。

似乎每段爱情走到尽头，最后都要用这句话来收尾。

不甘心也好，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罢，总得亲耳听到那句回答，才能真的死心。

这一次，周宥资没有犹豫。

“爱。”他说，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十分清楚，“很爱。”

季诗情忽然笑了，这回答明明她该满意的。

可她的心里没有暖意，像是被人从心口戳了一个洞，冷风从里面穿过去：

“这也能算爱的话，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

周宥资任她的话砸下来，没有再辩解。

“你怎么想，都行……”

季诗情忽然就觉得浑身的力气全被抽干了，连吵架的劲都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死静的空。

“既如此，周宥资，我们就到这吧。从此你我再不相识。”

她转身往门外走，没回头，把他一个人关在满室狼藉的黑暗里，自生自灭。

风吹在她脸上，凉得刺骨，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了好大一块，装了四年的人，装了四年的回忆，今天彻彻底底，留在了这栋清冷的别墅里。

踏出别墅的那一刻，她连最后一点愤怒的力气都耗光了。

这个人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么。

真是够绝情的。

她没法再对着他歇斯底里，恨要攒着力气，爱要耗着心血，连愤怒和宽恕这种浓烈的情绪，都得掏心掏肺拿出全部的力气去撑。

她累了，累到连半分多余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