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彻底灭了。

陈叶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浑身都在发抖。

汗水滴在暗红色的符咒纹路上，那些纹路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干涸的河床，裂开一道道细纹。

陈莲迈出了第三步。

她的头发从地面上重新涌起来，比之前更快、更密。

刘兰的身体已经能动了，她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嘴角的冷笑重新挂了上去。赵明远从楼梯上方的阴影里探出大半个身子，裂开的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陈叶猛地转头，朝门外的李卫国喊：“赵乐尸骨呢？！”

李卫国一只手还在墙根摸索符咒，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口的地面。

一个黑色的防水袋，系着绳扣，就放在门槛旁边。

陈叶看见了。

他一把抓住瘫在地上的刘强，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往门外推。

刘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过了门槛，摔在门外的台阶上，顺着楼梯滚了两级，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陈叶把刘强推出门之后，自己并没有出去。

他跪在门槛内侧，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两小袋黑狗血，用塑料袋扎着口，是李卫国带来的备用。他抓起一袋，咬开封口，朝着走廊里用力一甩。

黑色的血液在空中散开，像一片墨色的雨，落在陈莲的头发上。

头发像被火烧了一样猛地卷曲收缩，发出嗤嗤的声响。陈莲的身体停顿了一下，收回了几步。

陈叶又甩出第二袋。

这一次他甩得更远，黑狗血溅在走廊的地面上，形成一道不规则的屏障，暂时挡住了头发的蔓延。袋子里空了。

李卫国带的数量不多。谁也没想到会用到这种地步。

陈叶顾不上心疼，转身摸到门口那个黑色防水袋。

他用牙咬住绳头，猛地一扯。袋口松开，露出了里面用黄布包裹着的骸骨。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袋子里，按在黄布上，闭上眼，口中念诵：

“赵乐归！来！速！”

三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咒语。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