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跨过门槛的时候,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膛黑红,脸色憔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天一天抽干了精气。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上下,脸上的轮廓跟老男人有几分像,但气色更差,眼下两团青黑,嘴唇看起来就毫无血色,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开门的女人领着陈叶和刘海进来,对那老男人说了几句藏语。
语速快,陈叶没听懂,但看见那老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走得太快,步子不稳,到陈叶面前的时候几乎是一个踉跄。
他一把抓住陈叶的手,紧紧攥住。
“你好,你好。”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格桑。你们终于来了。”
他那只手攥着陈叶的手不放,力道大得出奇。“你们再不来,我都快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
陈叶没有急着抽手。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眼窝里的血丝,额头上浮着的一层细汗,还有嘴唇上的干裂,这些都不是装的。
“格桑大叔,你先坐下,慢慢说。”
格桑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攥着人家的手不放,连忙松开了,退回到矮桌边坐下,顺手拉了拉旁边的垫子示意他们坐。
那年轻男人也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低着头不敢正眼看陈叶和刘海。
陈叶和刘海在桌边坐下来。
格桑端起碗喝了一口,碗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咽下去之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了。
“是我儿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