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需照应后方**,通天教主一念便可抵达界牌关。
但他并未施展神通携众同行——这般浩浩荡荡的阵仗,这般冲霄撼宇的气势,正是截教独有的气象。
人教清寂,阐教矜贵,西方教僻远,谁有这般万仙同赴劫的壮阔?
通天教主乘奎牛而行,本是威风八面。
可侧目瞥见陈喜乐座下那尊准圣境界的陆压,再对比自己胯下仅大罗金仙境的坐骑,眉头不由轻轻一皱。
道兄,多少留些颜面可好?
你以混元金仙之身骑乘准圣坐骑,我这圣人反倒骑着大罗金仙的奎牛。
这般排场,简直比广成子那厮更惹人恼啊。
你不要与我并肩而行!
这话虽未出口,通天教主却已暗中催动座下奎牛加速。
只是那三足金乌何等迅捷,又岂是奎牛能及。
教主眉梢微动,一缕圣人之力悄然灌注,奎牛四蹄生风,速度骤升。
陆压道人亦不示弱,金乌化虹之术展开,赤金光华流转,紧紧相随。
“倒是倔强。”
通天教主心中轻哼,圣力再添三分,奎牛顿时如电掣星驰,破空而去。
“这般便想甩开我么?”
陈喜乐在侧微微一笑,洪荒行字秘悄然运转,一缕玄奥道韵渡入陆压周身。
只见金虹暴涨,瞬息已追至奎牛身侧。
陆压只觉周身一轻,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前行,心中愕然。
通天教主亦是一怔。
混元金仙之速,竟能至此?
不过眨眼,身后众多截教**已化作遥遥星点。
孔宣纵有五行大遁神通,拼尽全力追赶,也只能望见前方那一点金虹没入云霭深处,不由得怔然失神。
“道友这遁速,当真了得。”
通天教主终是让奎牛缓下步伐,口中赞叹,目光却不由瞥向身后——那些**尚未跟来。
他心中暗忖:我截教今日阵势浩大,稍后在元始天尊面前,总该挣足颜面才是。
只是看着陈喜乐安坐于金虹之中,自己却仍骑着这头老牛,一快一慢,对比之下,教主心底终究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
***
诛仙剑阵之上,黑云翻墨,惨雾盘结。
阵内寒风如刀,剑意纵横,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以燃灯道人为首,阐教众仙皆聚于此,仰观大阵,个个面色凝重,无人敢轻易向前。
昔年三霄所布九曲黄河阵,已令他们束手无策;今日之阵乃由多宝道人等截教四大亲传共掌,威势更盛从前,谁又敢贸然闯阵?
见阐教众人逡巡不前,多宝道人声如金铁,自阵中传来:
“燃灯,你教**不敢入阵,你这副教主,莫非也不敢上前一试?”
大阵已成,多宝道人底气十足,语带讥诮。
燃灯道人面色顿时一沉。
他此前为陈喜乐所伤,施展血遁之术逃遁,本源受损,暗伤未愈。
莫说此刻,便是全盛之时,他又岂敢独闯这诛仙剑阵?然则燃灯虽常行机变之事,面皮却不肯轻丢,尤其当着截教众人之面,更须撑住架势。
“哼,贫道有伤在身,你此时激我入阵,不过是想趁人之危罢了。”
燃灯冷笑一声,反将话锋掷回,“这般算计,还是省省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