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门为饵

求怜 落杉画 1340 字 1个月前

玉梦娇的心猛地一沉,将头埋得更低:“奴有罪。”

她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瞒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她赌的就是他的高傲,赌他不会容忍一个贱籍秀才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罪?”祁苍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能将一手烂牌打成这样,不算有罪,算有本事。”

他话锋一转,眸光变得锐利:“但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哪怕是你,也只此一次。”

“奴不敢。”

玉梦娇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行险棋,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深渊。

她抬起头,眼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死寂之后的哀戚:“奴不敢奢求大人理解,只求能了断过往,接回幼弟,此生为奴为婢,报答大人恩情。”

祁苍珩看着她,那双总是蒙着一层灰雾的杏眸,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光,那是为了她弟弟而燃起的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玉梦娇以为他要降罪。

“去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带上两个侍卫,若他再敢放肆,不必留活口。”

“谢大人。”玉梦娇重重叩首,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拿了些银两和新买的点心,带着侍卫,再次回到杏花巷。

卢家院子比上次更加破败,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踹掉了一半,院里一片狼藉。

卢文深正趴在里屋的床板上哼哼唧唧,背上是杖责后留下的血痕,他那张还算隽秀的脸此刻又青又肿,满是怨毒。

看见玉梦娇进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骂,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玉梦娇没有理他,径直走向角落。

玉锦澈正蹲在小灶边,小脸熏得黑乎乎的,正试图点燃潮湿的柴火。他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

“阿澈。”玉梦娇声音发颤。

听到姐姐的声音,玉锦澈猛地回头,眼里先是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但随即,那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取代。

“阿姐……”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跟姐姐走,我们回家。”玉梦娇向他伸出手,脸上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