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砚在旁边听得两眼发直,一眨不眨地盯着。

他又接着巴拉巴拉讲下去。

“脑袋上动针,虽说位置不一样,可大体路子绕不开。”

“百会开头,神聪跟上,承灵天冲一个不落。”

“率谷神庭轮着上,脑户风府排在后头。”

“脑空浮白头窍挨个过一遍,最后通天收尾,一根针就能把快断气的人拽回来。”

肖砚听完这串穴位口诀,心里头猛**了一下——中医这东西,确实是够狠的。

可没过两秒,她眉头就拧紧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这手艺也不至于没人会了。

“谭恒,光认穴位肯定不够吧?还得注意点啥?”

她把心里的疑问直接甩出来。

“哟,你脑子挺好使。”

“除了穴位找得准,手底下力道稳,还得配合一种手法。”

“别瞎琢磨,我说的不是那种旁门左道,是专门跟针灸配着用的那一套。”

谭恒说完,手上没停,开始给肖砚爷爷下第二针。

又是一根老长的银针,冲着神聪穴扎下去。

神聪穴有点邪门,不是一个点,是四个位置。

头顶正中间是百会穴。

四个神聪穴就围在百会周围,前、后、左、右各偏出一寸。

谭恒这第二针,用的是逆时针的方向。

第一针落下去,一股气顺着针尖就钻进去了。

他一点没歇,接着把剩下三针全扎完了。

没多大功夫。

肖砚爷爷头顶开始冒热气。

脸上慢慢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等那层水汽散了,老人那张皱巴巴的脸,也跟着松开了。

这场面看得肖砚手心全是汗。

瞅着自己爷爷的变化,她心里头忍不住翻起一阵高兴。

“这么治下去,连着三五天。”

“你爷爷脑袋里那个瘤子,就能缩一圈。”

“中间不出意外的话,人差不多就能醒了。”

“等扎满十三天,他的病才算稳住,后面慢慢就能好利索。”

谭恒把话交代得明明白白,肖砚在旁边使劲点头。

等老人那颗瘦小的脑袋上,扎满了十三根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