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山路编号翻面

十五点五十二分的绿皮坐标本被投在矿工宿舍东屋墙上。

同一张桌子上,扫描台停在第25页,旁边的网络钟指向十五点四十六码。西墙公话、锅炉铃、七码宽服务槽和外平台小车,全按三年前的位置重新摆好。

石广林站在扫描台前,右膝戴着护具。他看完旧笔录,先摸了摸桌沿。

“那天有人喊书要送西平台。我从这儿拿,走锅炉后门,交给灰色维护车。”

三年前的汇总表把动作写得很完整:十五点四十七码取绿本,四十九分到西平台,五十二分维护车抵万民西筛床,十六点零三分前书回扫描台继续扫第27页。

新发现的校弧照片正好落在五十二分。若石广林这条路线走通,绿本出现在WMC-4底座下面便有了人和路。

周小满给他一册同重量、同尺寸的复制本。书脊白痕、铜铆钉和翘起的后封都按真本做了标记。石广林从扫描台起步,绕过锅炉水箱,下三码台阶,穿西门,再上外平台。

两分零七码秒,他把书交进小车后斗。

无人车按当年的四号窄道下坡,越过七码双轮槽,从西筛床侧门进入。全程五分七码秒。若十五点四十七码离开扫描台,十五点五十二分拍到校弧图,时间刚好。

屋里有人松开一直攥着的笔。

石广林的旧证词、WMC-4影像和山路距离第一次排到同一条线上。绿本三年前离开档案合并室,似乎只差确认谁把车开回来。

门外的矿工家属也看见了计时屏。有人问石广林收了谁的钱,有人翻出他此前迟报六码趟活送的记录。万民律师当场提出,将三年前擅自转移坐标本的责任先记到石广林名下,再向外追车辆。

石广林没有争。他把旧笔录翻到签名页,指着自己按下的手印:“我说我抱过绿书,也走过西平台。‘从东屋送出去’这七码个字,是整理人写的。我那时看时间能对,就签了。”

陆明棠让记录员保留这句话的先后。路线走通只能证明动作可做,不能把整理人写出的方向塞回石广林嘴里。她也没有让门外关屏,原先对他有利和不利的画面继续同屏保留。

宋砚看着复制本压在石广林右臂下。老人下楼时始终让书口朝前,回平台时却下意识把书脊贴胸,左手托底。两种抱法不同,可旧笔录只写“右臂夹书”。

周小满却让石广林再走一次。

这次,他刚拿起复制本,扫描台四角的压力曲线同时归零。屏幕上跳出一道陡直缺口,持续零点七码秒。

三年前的原始曲线没有这道缺口。

十五点四十九分零八码,扫描台总重量保持八码百一十二克,四角受力却变了。真本翘背,左上和右下受力较重;变动后的物件四边平码,中心下沉,像一只装满湿土的方盒。旧汇总只抄总重量,四角原始值从未进报告。

有人把绿本抬走时,另一个同重物从侧面推了进去。扫描台没有空过。

“我一个人做不了。”石广林盯着压力图,“拿书再塞盒,总要露一下空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