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彬终究卸下身份的桎梏,
愿与腾野三郎平心相交。
此刻二人并肩行于翠湖岸边,天边残月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
粼粼波光漫过脚下青石板,恰好掩去了过往因猜疑而生的拘谨。
此刻,
他们彻底敞开心扉,
从日本时政的暗流、民间生计的冷暖,聊到街头巷尾的趣闻轶事。
话语间没了权贵之别,
只剩坦荡赤诚的交流,偶有对未来的设想脱口而出,也总能换来对方的轻声应和。
晚风悄然拂过,
裹着满湖荷香漫过肩头,与两人不时响起的畅谈交织在一起,将这秋夜湖畔的时光,晕染得愈发自在从容。
越谈越投机,
两人只觉眼前人便是此生难觅的知己,胸中热忱与共鸣如潮水般翻涌。
聊到兴头上时,
若彬心中忽然跳出一个念头——他竟想效仿三国时刘、关、张桃园结义的佳话,
与腾野三郎也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心相待,不分彼此。
结拜的念头才在若彬脑海中浮现,
尚未有半分言语流露,周遭的空气却骤然一沉。
不等两人反应,
数十名身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杀手已从翠湖岸边的垂柳后、石墩旁疾步冲出,
动作迅捷如豹,
转瞬便将他们二人死死围在中央。
浪人们个个面色凶戾,
刀刃在残月微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粗重的呼吸声混着衣袂摩擦声,瞬间打破了湖畔的宁静。
杀手包围圈刚缩紧,
腾野三郎已本能地侧身挡在若彬身前,宽厚的背影如屏障般将他护在身后,随即厉声喝问:“你们要干什么?”
杀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