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鹰涧的晨雾如纱幔般笼罩着峡谷,于夫罗勒住战马,抬手示意身后三千匈奴骑兵停下。他眯起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崖壁。太安静了——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将军,此处地势险恶,恐有埋伏。”副将低声提醒,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弯刀。
于夫罗嗤笑一声,浓密的胡须随之抖动:“张燕那丧家之犬,早被袁家小儿吓破了胆!”他抽出弯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芒,“儿郎们,穿过这峡谷,直捣黑山老巢!”
三千铁骑如洪流般涌入峡谷。马蹄声在狭窄的谷道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于夫罗一马当先,心中满是不屑——汉人就是胆小,若按他的性子,早该直取太行山,何必玩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
行至峡谷中段,异变陡生!
“嗖——”一支响箭划破长空,紧接着箭如雨下。不是从前方,也不是从后方,而是从两侧崖顶倾泻而下!
“埋伏!”副将刚喊出口,就被一支羽箭贯穿咽喉,栽下马去。
于夫罗怒吼一声,弯刀舞成一片光幕,格开数支箭矢,但仍有箭矢穿透防御。一支箭深深扎入他的左肩,另一支擦过他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举盾!结圆阵!”于夫罗咬牙下令。训练有素的匈奴骑兵迅速靠拢,将随身携带的圆盾举过头顶,组成临时屏障。但峡谷太过狭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成了活靶子。
崖顶上传来张燕嚣张的大笑:“匈奴蛮子,今日这飞鹰涧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随着他的命令,更多箭矢夹杂着火把倾泻而下,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于夫罗目眦欲裂,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战马被箭矢射中,哀鸣着跪倒在地。他顺势滚落,一个翻身躲到马尸后面。
“将军!前方谷口被铁蒺藜封死了!”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踉跄跑来报告。
“后路呢?”
“也被巨石堵住了!”
于夫罗吐出一口血沫,环顾四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三千精锐已折损近半。剩下的被压缩在不足百丈的谷道中,进退不得。他握紧弯刀,眼中凶光毕露:“儿郎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随我杀上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