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达此刻只想赶紧摆脱这万众瞩目的境地,他二话不说,一手抓起自行车车架,略显吃力但动作迅速地将其拎了起来,跨过门槛。
他走进了邢府院内,还不忘回头对门房道,“劳驾,帮忙把门带上。”
“顾大哥,小心些。”邢瑶连忙跟上,看着他这般狼狈又急切的模样,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邢姑娘,借贵府院子一用,这车……暂时放一下。”
顾达将自行车小心地靠在院墙边的廊柱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从聚光灯下逃进了后台。
两人刚站定,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便从正厅方向传来,“稀客稀客,我说外面怎的如此喧闹,原来是顾小友驾到。”
“咦?这是什么?”
说话间,一位身着深青色锦缎常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踱步而出。
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容端正,蓄着整齐的短须,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自带一种务实干练的精明。
正是当朝工部尚书,邢健柏。
此时他正盯着顾达身边的两个轮子的奇怪物件,发出了询问。
“老邢,你怎么在家?”顾达惊讶道。
他印象中这位工部尚书应该是公务繁忙,时常泡在衙署或者各处工地才对。
邢健柏听到这话,原本还带着好奇笑意的脸顿时一板,短须都似乎翘了翘。
“好你个顾达!什么叫‘我怎么在家’?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在了?难道老夫该在外头,好方便你做些什么不成?”
他故意瞪着眼睛,目光在顾达和自己女儿之间扫了扫,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你小子小心点”的防备表情。
“爹!”邢瑶俏脸微红,嗔怪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您胡说什么呢!”
她知道父亲是玩笑居多,但也架不住这话里的调侃意味。
“对了,顾大哥,你是来做什么的?”
顾达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拱手告了一声罪,“是我失言了,老邢勤于政事,夙夜在公,难得白日在家清闲,故而惊讶。”
邢健柏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茬,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那辆自行车上,他几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眼中精光闪烁。
“少给老夫灌迷魂汤,快说,此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