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内,空气已然凝固成铅块,沉重得足以压垮大罗金仙的脊梁。
每一缕飘散的仙气,每一颗悬浮的尘埃,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
殿外传来的金铁交鸣、法术轰鸣、惨烈喊杀,此刻都像是隔着厚重的水晶壁障,模糊而遥远,更反衬出殿内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南极长生大帝立于丹陛之下,青紫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手中那枚玉虚符召清光万丈,如同握着一柄由开天辟地意志铸就的权杖,散发出足以号令诸天的无上威严。
符召上流转的混沌符文每一次明灭,都引得殿内法则随之共鸣,形成一股沛然莫御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海啸,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拍向丹陛之上的御座!
他身后,是刀枪如林、杀气腾腾的叛军仙神。
太乙救苦天尊拂尘搭臂,眼神锐利如鹰隼!
赤精子掌中阴阳镜黑白二气吞吐不定,锁定了御前最后几名忠心耿耿的金甲神将!
雷部、火部、瘟部诸多正神法宝光芒吞吐,仙力激荡形成的能量涟漪,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将玉帝所在的那方九龙宝座彻底孤立、封死!
殿内忠于玉帝的零星仙官,在这股汇聚的磅礴杀意与符召威压之下,早已面无人色,汗如浆出,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站立都需竭尽全力。
南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刺向御座。
他看到了玉帝冕旒之下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看到了那紧握御案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掌,更看到了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惊怒、以及惊怒深处那难以掩饰的……无力与冰冷。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在玉帝心底盘旋,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朕,坐拥凌霄,号令三界,到头来,终究也只是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么?”
他眼前仿佛闪过六位圣人那或淡漠、或算计、或慈悲却永远高高在上的面孔。
他们不满他这位鸿钧道祖座下童子执掌三界权柄,这是早已心照不宣的事实。
可为何……为何连道祖也对此保持了沉默?
难道连您……也不认可昊天了么?
还有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