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问心塔巍然矗立,业力镜光华流转。
截教门风为之一新,呈现出一派励精图治、根基初稳的景象。
然而,三界这潭深水,却因东海之波澜,暗流涌动得愈发剧烈。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庄严的佛号梵唱依旧,但是殿中的气氛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
昔日燃灯古佛的莲台此刻空悬着。
弥勒佛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但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阴霾。
他端坐莲台,缓缓道:
“东海之事,已经告一段落。
道祖法旨既下,那海底坊市之事,我等不便再明面阻拦。
当务之急,还是确保西行顺利,佛法东传。
此乃我佛门大兴之根本。”
他话音未落,下首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锐利的老僧便冷哼一声。
他是燃灯一系的忠实拥护者,大慧菩萨。
“弥勒尊者此言差矣!
燃灯古佛乃万佛之祖,过去佛陀。
如今遭此大难,道基受损,更被……被莫名污秽所染。
我佛门若不出头讨回公道,何以震慑三界?
颜面何存?”
他刻意回避了“魔”字,但是殿中诸佛菩萨皆是心知肚明。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柳眉微蹙,声音空灵:
“大慧菩萨,嗔怒乃修行大忌。
燃灯古佛之劫,亦是他自身因果。
道祖现身,意味深远。
若是我等再执着于寻衅,恐非智者所为。
西行路上变数已生,金蝉子心性有变,隐患重重。
当前应该集中精力,引导取经人抵达灵山,方是正理。”
“引导?”
大慧菩萨讥讽道,
“菩萨莫非还想如之前那般,按部就班布置劫难?
如今那唐僧玄奘,怕是早已看透几分虚实!
还有那沙悟净,其身魔气,菩萨莫非感知不到?
此等隐患,留在取经队伍中,如同火药,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弥勒佛依旧笑着,目光看向大慧。
大慧菩萨眼中寒光一闪: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若那沙悟净不可控,便该在其酿成大祸前,寻机……‘舍车保帅’!
至于金蝉子,需以更强力的佛法洗涤其心。
必要时,可请我佛如来施展无上神通,助其‘觉悟’!”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