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东宫庭院中的梧桐开始大片大片地落叶,金黄铺地,却透着一股萧瑟凄清之意。
这与东宫主人萧景此刻的心境,不谋而合。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
萧景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名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名单上,是近半月来,或因调任,或称病,或干脆转为中立,明确疏离东宫的官员名字。
其中不乏一些他曾经花费不少心力拉拢的中坚力量。
“好,好得很……”
萧景冷笑一声,将名单重重拍在案上,“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如今孤只是暂处逆境,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了!”
站在下首的心腹幕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道:
“殿下息怒。
此事实属难免。
柳贵妃失势,柳家被削权,已让太子党元气大伤。
如今太子妃又……又惹出这等风波,名声受损,连累殿下清誉。
那些见风使舵之徒,自然会心生观望。”
萧景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柳家是他的母族,也是他在朝中的重要支柱之一。
柳贵妃被永久禁足,柳文渊被架空,等于断了他一臂。
而张氏之事,更是雪上加霜,让他这个太子显得“治家无方”、“识人不明”,威望大打折扣。
此消彼长之下,那些原本依附他的官员,为了自身前程,转而投向中立甚至暗中向其他皇子示好,几乎是必然之事。
“萧绝……云芷……”
萧景咬牙切齿,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这两个人!
是云芷揭破了柳贵妃的罪行,是云芷让张氏当众出丑!
而萧绝,则是在军功和声望上,对他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这两人联手,将他逼到了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在书房内气氛凝滞之时,门外太监低声禀报:
“殿下,三皇子殿下在外求见。”
萧景眉头一皱。
萧煜?
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