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邸的夜晚,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心口逆鳞传来的、清晰而规律的脉动。
苏棠蜷缩在客卧宽大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流淌的、模拟星河的智能光影。
璀璨的“星辰”在她眼中却如同冰冷的监视器,映照着心底翻涌的窒息感。
过去几天的“特别助理”生涯,像一场无休止的折磨。
容烬无处不在的视线,寸步不离的要求,事无巨细的掌控……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带着他的气息。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收藏、却毫无生气的藏品,存在的意义仅仅是满足主人的占有欲。
她需要空间!
需要喘息!
哪怕只是几天也好!
一个念头在压抑中破土而出,越来越清晰——回家。
回到那个有父母唠叨、有熟悉烟火气、没有强大蛇君、没有窒息掌控的苏市。
第二天清晨。
阳光依旧刺眼,容烬的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她腰间(不知何时她又被他抱回了主卧)。
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在他怀里转过身。
容烬已经醒了,琥珀色的眼瞳带着初醒的慵懒,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磁性,指尖习惯性地拂过她脸颊的轮廓。
苏棠鼓起勇气,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轻声开口:“容烬……”
“嗯?”他应了一声,似乎心情不错,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我想家了。”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回去看看我爸妈。就在苏市,离海市不远,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
她说完,屏住呼吸,心脏紧张地悬着,等待着他的反应。
是断然拒绝?还是……更可怕的惩罚?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容烬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但眼底那点慵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审视。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想家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苏棠用力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
“出来工作快一年了,都没回去过。爸妈挺想我的。” 这是实话,但“想喘口气”才是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容烬沉默地看着她,那深邃的琥珀色眼瞳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进她灵魂深处,看穿她那点试图逃离的小心思。
苏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指尖掐进掌心,几乎要放弃。
就在她以为他会冷笑一声,嘲讽她的不自量力时,容烬却缓缓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指。
“多久?”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