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影不随形,掌门有双

“那夜七人共祭……六人死于钟内,唯第七人携半卷《斩运术》遁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风忽止,檐下铜铃依旧无声。

“他钻进了钟里。”钟叔抬起手,颤巍巍指向远处高耸入云的钟楼地基,那里青石斑驳,裂纹如蛛网密布,“他说……要等一个‘九幽降世体’归来,好借体重生。还说……第七护法不死,只藏影中。”

陈凡呼吸微滞。

原来如此!

所谓叛逃,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谎言。

真正的第七护法并未逃离,而是以自身为祭,主动封印于钟腹,只为阻止那场禁忌仪式彻底完成。

可百年过去,钟声未绝,影子已生智,寄生掌门,悄然布局……一切都在朝着最可怕的方向滑落。

他正欲再问,忽觉袖中一热。

低头一看,那枚从不起眼古籍夹层中所得的青铜令牌竟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墨绿如苔,缓缓蠕动:

“第九祭品,血契已启。”

陈凡瞳孔骤缩。

这令牌他得之已久,从未有过异动,如今突现文字,必与方才探查钟楼之举有关。

是警告?

是感应?

还是……某种古老契约已被激活?

几乎在同一刹那——

千里之外,南荒深处。

荒山孤庙,血莲盛开如焰。

夜琉璃跪于祭坛中央,双目泛紫,面容苍白如纸,手中握着一柄刻满邪纹的骨匕,正缓缓刺向一名昏睡孩童的心口。

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灵魂早已不在躯壳之中。

就在刀尖触及肌肤、即将破开血肉的瞬间——

她指尖忽然一颤。

匕首偏移半寸,划过胸膛,溅出一道浅红。

“……吃饭?”她喃喃出声,声音干涩陌生,像是久旱龟裂的土地。

随即,她猛然抬头,望向北方星空,眼中那一抹紫芒剧烈波动,竟短暂褪去,露出一丝久违的清明。

那一瞬,她似感知到了什么,唇角微动,似想呼喊,却又被某种力量狠狠拽回深渊。

与此同时,陈凡指尖抚过令牌上的字痕,心头寒意翻涌。

血契已启……第九祭品……难道还有八人已经献祭?

而这一切,竟与青云宗、与钟楼、与那失踪的第七护法息息相关?

他将令牌紧紧攥入掌心,目光沉沉望向藏经阁顶层的幽暗阶梯——那里尘封着禁书与秘录,也藏着唯一能解开谜团的线索。

夜色渐浓,风起于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