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极大，穹顶高悬，至少有百丈方圆。

暗红色的光芒并非来自火把，而是源自洞壁上生长的一种发光苔藓。

这种苔藓像是一块块溃烂的伤疤，散发着幽幽的血光。

而在那穹顶之上，垂落下无数根粗大的肉质管道。

每一根管道的末端，都挂着一个半透明的肉茧。

肉茧足有水缸大小，随着管道的输送，微微起伏，像是一颗颗正在孕育的心脏。

王腾站在阴影里，数了数。

至少有上千个。

他开启轮回之眼，视线聚焦在离他最近的一个肉茧上。

视线穿透那层浑浊的羊水。

里面蜷缩着的，并不是人。

而是一把剑。

确切地说，是一把长了“肉”的剑。

剑身是金属的，但剑柄和剑脊的位置，却生长着类似血管和肌肉的组织。

这些组织正在贪婪地吸收着羊水里的能量，试图将金属同化为生命体。

“生物兵器？”

王腾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苏家这是想批量制造拥有自我意识、甚至能自我进化的“活剑”。

可惜。

王腾摇了摇头。

那个肉茧里的剑，虽然长了肉，但气息混乱，灵性驳杂。

那是畸形儿。

他又看了几个。

无一例外，全是失败品。

有的剑身已经腐烂，有的肉组织发生了癌变，变成了一团烂肉包裹着废铁。

“难怪苏家要那么多的尸体和废料。”

“原来都是填了这个无底洞。”

王腾没有惊动这些肉茧。

他的目光落在了溶洞的中央。

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用白骨堆砌而成的，上面插着一根巨大的、通体黑色的柱子。

那柱子并非死物。

它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会从地底抽取大量的煞气，然后通过那些肉质管道，输送到上方的肉茧里。

那是整个“养剑场”的心脏。

而在那根柱子的底部，盘踞着一只看门狗。

那不是狗。

那是一只由无数把废剑强行拼凑而成的“铁尸兽”。

它没有皮肤，全身都是生锈的剑刃，关节处流淌着黑色的机油和脓血。

它趴在那里，像是一座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