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像是被耳边的声音吵得有些不耐烦。
他动了动身体,心里闪过更换座位的念头。
可他的筹码已经押下,哪怕想要换座,也只能等到这局结束。
“我会尽力的。”荷官微笑着对那个女人道。
牌是机器洗的,作为赌场的荷官不被允许出老千,如此一来,牌盒里会掉出什么牌,没有人能够决定,更不是荷官能够左右的。
此番说辞,不过是给赌徒的一个心理安慰,陪笑的场面话而已,当不得真。
可那个女人却表现得相当受用,一双眼睛都因着笑意,变成了弯弯的月牙:“那我就放心啦~”
说着,她从托盘中随手抽出五枚红色的泥码,依次在剩下的五个空位上,挨个压了一百万。
她坐得随意,双腿交叠,手指随便拨弄着小托盘里的那堆筹码。
也不知道是因为经常来玩,还是她本就对结果毫不在意,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身上自带一种松弛感,像是来这里随便玩玩的富家千金。
——可她的下注方式,注定了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一人吃五家。
这种打法并不常见,不仅需要雄厚的资金,更需要过人的胆识。
就比如上一把,庄家拿到21点胜利,那种情况她下五家,便会瞬间损失五百万。
不过,相对应的,一旦庄家爆牌,点数超过21点,她也能一口气赢下整整一千万。
只是可惜——
就安室透目前的判断来看,这一局的牌面偏小,大牌的数量并不算多。
小主,
爆牌的几率虽说不是没有,却也实在高不到哪里去。
......
“买定离手。”
女荷官开始发牌,指尖的动作赏心悦目,速度却是极快的。
甚至如果用心观察,就会发现她每次发来的牌,位置和角度几乎都是一样的。
安室透低头扫了一眼这局的手牌。
——红心10,梅花2,合计12点。
正如他先前计算过的,这一局的点数都不算大。
他的12点,居然是目前台面上的最高点数了。
庄家翻开的明牌是一张黑桃3
结合场上的情况,根据《21点基本策略表》,这个时候应该“Hit”,也就是加牌。
安室透没有犹豫,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示意荷官加牌。
可新发来的一张,好巧不巧是一张“方片K”。
——三张总和22点,爆了。
安室透的指尖在那张牌的边角处顿了顿,立刻将牌扣回到了桌子上。
像是不愿相信般,又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处,一点点地重新掀开那张牌。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终于接受了现实。
原本紧抿着的双唇渐渐放松,但一贯上扬的嘴角这次却向下耷了下去,面色也一片灰败。